年輕人開始進入廢品回收行業(ye)。
2019年(nian),做了10年(nian)職(zhi)業經理(li)人后(hou),985大(da)學(xue)畢業的楊斌終(zhong)于說服了父親,開始“收廢品”創業。
楊斌主要經營(ying)廢(fei)品(pin)(pin)回收中(zhong)心,連接廢(fei)品(pin)(pin)回收站和廢(fei)品(pin)(pin)再(zai)回收工廠。作(zuo)為“新一(yi)代”的廢(fei)品(pin)(pin)回收從業者,楊斌也探索起團隊化(hua)、規模化(hua)的作(zuo)業形式,并制定廢(fei)品(pin)(pin)回收站覆蓋(gai)計劃、從源頭管理(li)“貨源”。
同時,楊(yang)斌(bin)也(ye)開發了(le)“易馬(ma)回收”小程序,用互聯(lian)網的(de)(de)(de)新方式改造廢(fei)品回收這一(yi)產(chan)業(ye)。對(dui)于楊(yang)斌(bin)來(lai)說,“收廢(fei)品”并不是一(yi)份不光彩、上不了(le)臺面的(de)(de)(de)工作,而是自己的(de)(de)(de)興趣(qu)所在(zai)、創業(ye)夢想之(zhi)地(di),他也(ye)打算(suan)將自己的(de)(de)(de)“廢(fei)品回收”版圖,從青島擴展(zhan)向全國。
在(zai)(zai)楊斌(bin)的(de)上游,95后的(de)阿(a)怡也在(zai)(zai)2022年進(jin)入(ru)了廢品(pin)回收行業,“當時(shi)找工作不順利,小姨又剛好在(zai)(zai)杭州收廢品(pin),就勸我(wo)暫時(shi)可以收廢品(pin),雖然(ran)累,但總比上班要(yao)好些。”
于是阿怡就(jiu)入了廢(fei)品(pin)回收的“門”,承包了社(she)區的一(yi)個(ge)網(wang)點,一(yi)面清理網(wang)點“廢(fei)品(pin)”,一(yi)面宣傳垃圾分(fen)類知識(shi)。
同在2022年(nian),00后的(de)李(li)信也(ye)一腳跨進了廢品回(hui)(hui)收(shou)的(de)“門”,做的(de)是廢品回(hui)(hui)收(shou)最(zui)(zui)上游的(de)一環(huan)——上門回(hui)(hui)收(shou)。但(dan)年(nian)輕人也(ye)有新的(de)想法(fa),李(li)信所做的(de)廢品回(hui)(hui)收(shou)也(ye)不再是“蹬著三輪車走街(jie)串巷”,而(er)是通過用(yong)社(she)交平臺改造(zao)“收(shou)廢品”鏈條上最(zui)(zui)原始的(de)一環(huan)。
年輕人們紛紛入局的廢(fei)品(pin)回收行業,也叫做“再(zai)生資(zi)源行業”,雖然“冷門”,卻(que)“悶聲賺大錢”。
在(zai)最下游的(de)上(shang)門回收(shou)人員,一(yi)個月的(de)收(shou)入在(zai)5000-10000元之間;再上(shang)一(yi)環(huan)的(de)廢(fei)品回收(shou)站,收(shou)入規(gui)模主要取決于店面位置和運(yun)營(ying)能力,但一(yi)年正常也能“10萬元保(bao)底,盈(ying)利在(zai)20萬元左(zuo)右(you)”。楊斌介紹(shao)。
而到了(le)楊(yang)斌(bin)(bin)所在的(de)中游“回收(shou)(shou)(shou)中心”,收(shou)(shou)(shou)入(ru)的(de)跨(kua)(kua)度更大,往往能跨(kua)(kua)越(yue)(yue)(yue)20-50萬元之間,雇傭(yong)的(de)人(ren)越(yue)(yue)(yue)多(duo)、機器越(yue)(yue)(yue)多(duo),收(shou)(shou)(shou)入(ru)就越(yue)(yue)(yue)高(gao),“最上游的(de)回收(shou)(shou)(shou)工廠,收(shou)(shou)(shou)入(ru)自然(ran)就是另(ling)一個量級了(le)。”楊(yang)斌(bin)(bin)補充道。
根(gen)據公開數據顯示,2022年,我(wo)(wo)國(guo)廢鋼鐵、廢塑(su)料、廢紙等十種品類(lei)再生(sheng)資源(yuan)(yuan)回(hui)收(shou)總量約3.71億(yi)噸,回(hui)收(shou)總額超過1.31萬(wan)億(yi)元。目前,我(wo)(wo)國(guo)再生(sheng)資源(yuan)(yuan)回(hui)收(shou)企(qi)業約9萬(wan)多(duo)家,中(zhong)小型企(qi)業占(zhan)主流,從(cong)業人(ren)員(yuan)約1300萬(wan)人(ren)。
對于(yu)這群進入(ru)廢品(pin)回(hui)收行(xing)業的(de)(de)年(nian)輕人(ren)(ren)來說,雖然仍擺脫(tuo)不(bu)了臟、累、苦,但(dan)也“整(zheng)頓行(xing)業”,帶來了新的(de)(de)變化和面貌,比如更(geng)專業的(de)(de)人(ren)(ren)員(yuan)隊伍、團(tuan)隊運(yun)作,以及互聯網等新方式。
同時,也(ye)帶(dai)來了職(zhi)業(ye)改觀,收(shou)獲了職(zhi)業(ye)自豪感,“三百(bai)六十行,行行出狀元,收(shou)廢品也(ye)是資源再(zai)回收(shou)的(de)一(yi)環,是一(yi)項非常有意義的(de)工作。”楊(yang)斌表示。
阿怡也說道(dao),“社區里的(de)居民不僅因為我們的(de)宣(xuan)講增(zeng)加(jia)了環保意識,而且我們的(de)存在本身,也讓廢品(pin)回收這(zhe)件事更專業化了。”
誰說收廢品(pin)不(bu)能時髦呢?
年輕人“改造”廢品回收
“985畢(bi)業收廢品,那(nei)你為什么(me)還要上(shang)大學呢(ni)?”
2009年,從某985大學(xue)畢(bi)業時(shi),楊斌就曾向父(fu)親(qin)(qin)提出(chu)接(jie)力(li)父(fu)親(qin)(qin)手中的(de)廢品回(hui)收生(sheng)意,從事廢品回(hui)收創業,但遭(zao)到了父(fu)親(qin)(qin)及(ji)親(qin)(qin)戚的(de)強烈反(fan)對。
楊斌至今仍記得(de)父親的憤怒與質(zhi)疑(yi),畢(bi)竟無論是(shi)當時(shi)還是(shi)現在,“收廢品在很多人看來,是(shi)不(bu)光(guang)彩的,上不(bu)了(le)臺面的。”
在十(shi)年(nian)妥協之后(hou),楊(yang)斌(bin)還是步入(ru)了(le)(le)這一條(tiao)夢想的河(he)流,開啟了(le)(le)廢品回收創業(ye)。
但(dan)年輕人進入“收廢品”行業,已經與“騎(qi)著三輪車走街串巷叫(jiao)賣收廢品”的古舊印象大不相(xiang)同(tong)。
做了十年經理人,楊斌對效率、規模有更多(duo)的想法(fa),作為連接廢(fei)品(pin)回收站和(he)廢(fei)品(pin)再回收工廠的中(zhong)間環(huan)節,“轉運中(zhong)心需要覆蓋(gai)更多(duo)回收站。”
楊斌也嘗試用更(geng)數據化的工具,讓“收廢品(pin)”這項大(da)眾(zhong)認知里似乎只(zhi)需(xu)“用苦力”去做的工作,運轉的效率更(geng)高,制(zhi)定(ding)廢品(pin)回收站覆(fu)蓋計劃(hua),從源(yuan)頭管理“貨源(yuan)”。
此外(wai),空閑(xian)的時(shi)間(jian)(jian),他會打開自己創辦的“易馬回收”小程(cheng)序,“客(ke)戶在小程(cheng)序下單(dan),我們(men)根據時(shi)間(jian)(jian)地點(dian)匹配相應的人員和車輛。”
承包網(wang)點(dian)(dian)的(de)阿怡上手(shou)后也發(fa)現,杭(hang)州有不少專門做資源回(hui)收業(ye)務的(de)公司(si),因(yin)此在各個社區(qu)、各個區(qu)域,都設立了宣傳垃圾分類的(de)網(wang)點(dian)(dian)。此前她以為(wei),收廢品就(jiu)是要蹬(deng)著三(san)輪車,在臭氣熏天的(de)垃圾堆(dui)里翻(fan)找,沒(mei)想到其實只(zhi)需要進社區(qu),就(jiu)能有客戶上門。
2022年,畢業一年的00后李(li)信(xin),也(ye)開始(shi)嘗(chang)試用社交平臺改造“收廢品”鏈條上最原(yuan)始(shi)的一環——“上門回(hui)收”。
“現在(zai)(zai)天氣熱,我只需(xu)要(yao)在(zai)(zai)抖(dou)音、小(xiao)紅書等(deng)社(she)交(jiao)平臺記錄收廢(fei)品的日常生活,就能吸引到有需(xu)求的客(ke)戶(hu),坐等(deng)生意上門。”李信(xin)表示(shi)。
李信介(jie)紹,收(shou)廢品要(yao)想掙(zheng)錢,客(ke)(ke)源最(zui)為關鍵,但在過(guo)去,怎么才(cai)能收(shou)到(dao)(dao)好貨,往往要(yao)依靠積攢的(de)人脈(mo),加上一部分經(jing)驗(yan),甚至少(shao)不了一些運(yun)氣“加成”,現在他(ta)在社交平臺(tai)上“吆(yao)喝(he)”,“通過(guo)互聯(lian)網(wang)就能找到(dao)(dao)精準的(de)意向(xiang)客(ke)(ke)戶。”比起過(guo)去沿街(jie)苦等,“要(yao)輕松多了。”
除了(le)為(wei)自(zi)己的廢品回(hui)收(shou)(shou)生意招攬貨源,建立起線上接(jie)(jie)單(dan)渠道后,主收(shou)(shou)銅鐵(tie)等金屬的李信(xin),在接(jie)(jie)到收(shou)(shou)紙(zhi)、瓶子等其(qi)他需求的客戶時,也會聯系其(qi)他對(dui)口的叔(shu)伯(bo)朋友“接(jie)(jie)單(dan)”,不(bu)知不(bu)覺成(cheng)了(le)北京收(shou)(shou)廢品的客源中(zhong)轉(zhuan)站(zhan)。
在(zai)本職工作“收(shou)廢(fei)品”之(zhi)外,此前,李信(xin)還(huan)曾利用互聯(lian)網、社交(jiao)平臺,和朋(peng)友(you)一(yi)(yi)起(qi)為朋(peng)友(you)父親的裝修生(sheng)意“攬活(huo)”,搭(da)上互聯(lian)網這一(yi)(yi)平臺之(zhi)后,以前“活(huo)做完就(jiu)等,做完上一(yi)(yi)單,不知道下一(yi)(yi)單在(zai)哪里”的朋(peng)友(you)父親,現在(zai)“活(huo)多到(dao)都(dou)得(de)排(pai)期”。
同時,年(nian)輕人(ren)進入(ru)廢(fei)品(pin)回收行業(ye),并以互聯網等(deng)方式(shi)“整頓(dun)行業(ye)”,也把此前苦于“不(bu)要的家具白(bai)給都沒(mei)人(ren)拿(na)”的年(nian)輕人(ren)帶入(ru)了(le)廢(fei)品(pin)回收的“交易場”。
李信介紹(shao),“不(bu)少年輕(qing)人打電話約(yue)上門(men)回(hui)收,很多(duo)都不(bu)要錢,只求把(ba)家里占地的東西拉(la)走就好(hao)。”而(er)相比起(qi)走街串(chuan)巷的回(hui)收大(da)爺,也(ye)有不(bu)少年輕(qing)人擔心碰(peng)上“鬼秤”,轉而(er)選擇(ze)線上邀約(yue)下單。
“從線上下單(dan)到最后(hou)拉走結款(kuan),我全程保證售后(hou),年輕人的信任感也更強。”李信表(biao)示,正是因為他們(men)更好(hao)的服務(wu)態度和服務(wu)流(liu)程,他也擁有了一(yi)批年輕的回頭客。
對(dui)于(yu)未(wei)來,“收廢品(pin)”不(bu)只是一(yi)個(ge)短(duan)暫或者糊口的(de)營生,而是楊斌和李信的(de)未(wei)來奮(fen)斗方向。
楊(yang)斌(bin)想將自己的“廢品回收”版圖,從(cong)青島(dao)擴展向全國。
考慮(lv)到(dao)“父(fu)母年齡大了,連微信都不會用”,李(li)信也試圖用自己學到(dao)的知識(shi)“把家族(zu)企業(ye)做大做強”,改造(zao)“走街串巷”的傳統“吆喝式回(hui)收”形(xing)式。如(ru)今,即(ji)便他已經(jing)一(yi)個多月(yue)沒(mei)有在(zai)社(she)交平臺更新過,一(yi)天也能夠接6-7個電話,“顧客會告訴(su)我需要(yao)收什么,我再篩選。”
摸索門道,年入50萬
“收(shou)廢品”是一(yi)個不起眼卻賺(zhuan)錢的生意。
以(yi)自己(ji)所在的青島為例,不論規模大小,或(huo)者處于(yu)上門回(hui)收、回(hui)收站、回(hui)收中(zhong)心(xin),以(yi)及末端(duan)工(gong)廠的哪(na)個(ge)環節(jie),廢(fei)(fei)(fei)品(pin)回(hui)收確實(shi)“收入可觀”。楊斌介紹,“一(yi)個(ge)廢(fei)(fei)(fei)品(pin)回(hui)收站一(yi)年(nian)10萬元保底(di),好一(yi)點(dian)能掙20萬元左右(you),廢(fei)(fei)(fei)品(pin)回(hui)收中(zhong)心(xin)一(yi)年(nian)能掙50萬元。”
接棒“收廢品”的第(di)一(yi)個(ge)月,李(li)信(xin)和合伙人定(ding)了一(yi)個(ge)月賺(zhuan)5萬(wan)(wan)元的“小目標”,最終第(di)一(yi)個(ge)月他們賺(zhuan)了3萬(wan)(wan)元,“一(yi)個(ge)人一(yi)萬(wan)(wan)五千元的純利潤,比我(wo)上班要強(qiang)。”李(li)信(xin)也表示。
而原本只是想著簡(jian)單過渡一下的(de)阿怡(yi),也(ye)能在杭(hang)州靠“收廢品(pin)”月入過萬元,“其實網點收入主要看位置,由于我(wo)們店位置不太(tai)好,所(suo)以回收價格(ge)就(jiu)(jiu)便宜一些。”同時,收入浮動也(ye)要考慮到天氣(qi)因素,“杭(hang)州多雨,一旦(dan)下雨,就(jiu)(jiu)少有生意上門(men)。”
然而,需要注(zhu)意的(de)是,收(shou)廢品的(de)收(shou)入高低也與選取的(de)品類大大相關。“比如,雖(sui)然搬運銅和紙所(suo)需的(de)裝卸、搬運成本不同,但(dan)粗略來算,收(shou)銅比收(shou)紙的(de)收(shou)入要高上許多,有的(de)銅一(yi)(yi)噸(dun)能賣(mai)到56元一(yi)(yi)公斤(jin),最高利(li)潤在(zai)4000-5000元之間,而且一(yi)(yi)車(che)就能拉走;但(dan)一(yi)(yi)噸(dun)紙,要拉好幾車(che),才有1000元利(li)潤。”李信介紹。
但其中的臟、累(lei)、辛苦,也(ye)可(ke)想而知。
“每(mei)天(tian)早上,我7點就起床,干干凈凈地(di)出(chu)門,臟兮(xi)兮(xi)地(di)回家。”阿怡介(jie)紹,上門回收沒(mei)有(you)節假日一說,每(mei)天(tian)都是一邊收貨一邊裝貨,一車(che)紙板得(de)裝一兩個小時,“夏(xia)天(tian)衣(yi)服都能擰(ning)出(chu)水來(lai)。”
李(li)信亦表示(shi),雖然利(li)用(yong)社交(jiao)平臺(tai)等工具(ju),現在收廢品可(ke)以線上下單(dan),輕松(song)了許多(duo),但仍然“很(hen)臟、很(hen)累”,以裝(zhuang)修(xiu)為例,不少家庭裝(zhuang)修(xiu)前總會讓回收公司把窗戶、暖氣片(pian)都拆掉,但“有(you)的(de)小區沒電(dian)梯,特別沉的(de)空調(diao)、老式暖氣片(pian)都得徒手搬下來(lai),有(you)時(shi)還會被(bei)劃傷(shang)。”
即使在(zai)中游的(de)回收中心,楊斌也(ye)免不了(le)辛苦(ku)。
最近楊斌(bin)接到了一單大(da)生意(yi)——為青島的城中村拆(chai)遷“善后”,“我們(men)要凌晨兩點半(ban)開始干活,天亮前就要全(quan)部處理完運回(hui)轉運中心。”早上(shang)5點天微微亮起時,楊斌(bin)已經和(he)員工(gong)們(men)結束了一天的大(da)部分工(gong)作。
初入行的95后、00后,也免(mian)不了踩坑。
“有(you)的顧客(ke)從線上下單后,又不肯按照談(tan)好的價格出,有(you)時白白折騰人跑一(yi)趟,我們也沒辦(ban)法。”李信忍(ren)不住吐(tu)槽(cao)道,由于(yu)廢品回收這(zhe)個行業(ye)普遍從業(ye)者(zhe)年齡(ling)較大,他這(zhe)么一(yi)個“年輕面孔”難免會被顧客(ke)刁難。
“有次線上聊好10元一公斤收(shou),結果(guo)大(da)熱(re)天過(guo)去(qu),顧(gu)客說自己(ji)10元一斤才出。”價格談不攏要離開的李信,也(ye)因為(wei)“面嫩”被顧(gu)客一頓搶白,“不僅態(tai)度(du)惡(e)劣,還說我活該(gai)一輩子收(shou)廢(fei)品(pin)。”
同樣(yang)踩雷的還有(you)阿(a)怡(yi),剛開(kai)始時,阿(a)怡(yi)曾覺(jue)得“不就是收廢(fei)品嗎?有(you)什么難的?”
但實際(ji)上接觸后,才(cai)發現“收廢品也是有(you)學問的(de)”,由于“年(nian)輕(qing)沒經(jing)驗”,有(you)時(shi)阿怡收上來(lai)的(de)紙板(ban)箱里(li)夾(jia)了(le)石子,有(you)時(shi)銅線(xian)里(li)面摻雜鐵(tie)線(xian),有(you)時(shi)在(zai)易拉罐里(li)塞東西增加重量,“高高興興上門去收,結果去回收站(zhan)被挑出來(lai),扣了(le)我們的(de)錢。”
初入行的年輕人,也得細心琢磨其(qi)中(zhong)門道(dao),一點(dian)(dian)一點(dian)(dian)成(cheng)長。
“摸(mo)爬滾打(da)”之(zhi)后(hou),阿(a)怡(yi)現在(zai)回收(shou)驗(yan)貨更為謹慎,“每一個都檢查,有(you)雜質都挑出來。”到了(le)現在(zai),“有(you)沒有(you)摻假,一看(kan)、一拎就知道了(le)。”
“整頓”廢品回收行業
“收廢品”往(wang)往(wang)是一個“家族生意”,也有“家學淵源”所在。
80年(nian)(nian)代(dai)楊斌(bin)的(de)(de)父(fu)(fu)親就(jiu)已(yi)經走遍(bian)青島的(de)(de)大街(jie)小(xiao)巷(xiang),回收(shou)廢(fei)舊金屬等,走街(jie)串巷(xiang)的(de)(de)工具也一路從自行車迭代(dai)到貨車,李信(xin)的(de)(de)父(fu)(fu)親也在北京海(hai)淀區擁有一畝地的(de)(de)檔口,收(shou)銅鋁及稀(xi)有金屬類(lei)資源,2019年(nian)(nian)前(qian)年(nian)(nian)收(shou)入就(jiu)達(da)到了50萬元左右(you)。
阿(a)怡則(ze)是由在杭州做了(le)多年(nian)廢(fei)品回收生意的(de)小姨“帶入門(men)”。
但即便(bian)年(nian)輕(qing)人有(you)意(yi),行(xing)業(ye)有(you)“錢途(tu)”,年(nian)輕(qing)人想從事,或者接棒老一輩(bei)的廢品回收生意(yi),除了(le)苦(ku)和(he)累(lei),還(huan)要克服“職(zhi)業(ye)羞(xiu)恥(chi)感(gan)”。
2009年,楊斌大學畢業向父(fu)親提出想通過廢品(pin)回收創業時,便(bian)遭到了極(ji)力反對。
在與人進行(xing)交流時,阿怡也總說不出(chu)口自(zi)己是“收廢品的”,更害(hai)怕(pa)別人異樣(yang)的眼光(guang)。
變化也在發(fa)生(sheng)。由于(yu)父親(qin)的(de)反對,大學畢(bi)業后楊斌妥協做(zuo)了十年職業經(jing)理(li)人,但楊斌不(bu)滿足于(yu)“打理(li)別人的(de)生(sheng)意,我(wo)也想擁有自己的(de)事業。”他仍有進行(xing)(xing)廢品回收(shou)創業的(de)計(ji)劃,并頻頻向父親(qin)提及入行(xing)(xing)的(de)想法。
“后來(lai)社會越(yue)來(lai)越(yue)開(kai)放,三百六(liu)十行,行行出狀(zhuang)元,我父親也就想(xiang)開(kai)了(le)。”而正是(shi)在這種觀念的影響(xiang)下(xia),楊斌(bin)從不覺得以自己985雙一流大學的學歷畢業“收廢品”是(shi)不光(guang)彩(cai)的。
李(li)信在大學畢(bi)業后(hou)選擇(ze)“入行”時也并無過多思(si)索和抉(jue)擇(ze),“踏(ta)實工作沒什么可(ke)羞恥的。”
阿怡也在(zai)一次和買紙(zhi)板的阿姨(yi)的對話中,掃去了“收廢品(pin)”的“職業羞恥感”。
“阿(a)姨和(he)我說,小(xiao)姑娘辛(xin)苦啦,不過你們教大家如何垃圾分類(lei),還回收凈化城市的垃圾,你們在做對這個城市有(you)意義的事(shi)情。”阿(a)怡(yi)笑著說,“那(nei)一(yi)刻(ke)我被震撼到了,一(yi)直以來的自卑被瞬間治愈了。”
楊(yang)斌(bin)(bin)攢(zan)著一(yi)股勁,決(jue)定(ding)把所學(xue)和廢(fei)品(pin)回收(shou)相結(jie)合(he),改造行(xing)業,“我(wo)(wo)現在就琢磨(mo)著,怎(zen)么用真正(zheng)的(de)團隊化運作(zuo)去(qu)改造傳統(tong)的(de)廢(fei)品(pin)回收(shou)行(xing)業。”楊(yang)斌(bin)(bin)直言(yan),“如(ru)果還做傳統(tong)模式,那我(wo)(wo)的(de)大(da)學(xue)就真的(de)白讀(du)了(le)。”
未來,他希望(wang)能(neng)夠基于此前10年(nian)職業經(jing)理人的工作經(jing)歷,把容易踩(cai)坑(keng)的廢品回(hui)(hui)收知識(shi)細化歸納(na),“形成培(pei)訓課程(cheng),幫助95后(hou)、00后(hou)的小白避雷。”同時,他也在考慮更進一步下沉向終(zhong)端社(she)區,“去掉中(zhong)間環節,提高回(hui)(hui)收效(xiao)率。”
阿怡(yi)也(ye)決定把“收廢品”這件(jian)有意義的事情(qing)堅持(chi)下(xia)去,而且,“現在收廢品也(ye)卷起(qi)來(lai)了,我們(men)也(ye)在不斷(duan)嘗試,結合社交平臺讓生意變得越(yue)來(lai)越(yue)好。”
但(dan)不可(ke)忽視(shi)的(de)是,改造“收(shou)廢品”行業并非易事。
楊斌直言,即使現在(zai)線(xian)上(shang)小程序已經啟動,但現階(jie)段他的客源(yuan)仍(reng)以“線(xian)下為主”。
此(ci)外,楊斌也提醒,“收廢品”仍然是(shi)一門“家族生意”,從業者往往是(shi)“親戚帶(dai)親戚,朋友帶(dai)朋友”,外行人貿然跨行總(zong)不免踩(cai)坑(keng)。
現有的不少(shao)打著“互(hu)聯網+廢品(pin)回(hui)收(shou)”旗號(hao)的公司,技術能(neng)力有余,但是(shi)對行業(ye)的了解卻不足。楊斌表示,同時,當(dang)前回(hui)收(shou)行業(ye),尤其是(shi)終端廢品(pin)回(hui)收(shou)站,“不少(shao)人(ren)建起一個站就(jiu)開干,等查(cha)到再補運營手續(xu),運營不規范也是(shi)普遍現象。”
如(ru)今,伴隨著(zhu)年輕人進入廢品(pin)回收行(xing)業(ye),行(xing)業(ye)變(bian)化和行(xing)業(ye)新(xin)面貌正在展現,“收廢品(pin)”也并不(bu)意味著(zhu)不(bu)光(guang)彩和不(bu)體面。“整頓(dun)”廢品(pin)回收行(xing)業(ye),雖路遠任重,但行(xing)亦可(ke)至。變(bian)化,正在發生。
